嵇雪眠的脸还是狼狈的,有血成滴。

他嶙峋苍白的五指攥成团,无力垂下,搭在段栖迟头上。

无声地穿进他头发里,薅住发丝,往后扯他:“你还认得我是谁?”

段栖迟被迫抬着头,只看他一眼,瞳孔就开始晃。

眼前人漂亮的丹凤眼正氤氲着两团水汽,只是因为亲吻窒碍了呼吸,导致的生理泪水。

血把他的皮肤衬得白皙,明明还是那么冷淡,却好像染上渴望似的,勾着人去把他占有。

“嵇司伶。”

段栖迟张口衔住嵇雪眠的耳尖,非常不爽。

他自说自话:“我不能让别人看见你。”

段栖迟想了一下,他只穿了一件玄青外袍,随意地扯下,光着背脊站起来。

男人身经百战的身材劲瘦颀长,身上匀称流畅的肌肉充满了侵略感,肩头被嵇雪眠亲自刻上的野火纹显得更加张狂恣意。

可是他这一光,嵇雪眠却在他身上发现了一些新鲜的伤痕,是才结疤的。

煞是狰狞。

嵇雪眠忍着耳尖的微疼,又忍住了给他一巴掌的冲动,“怎么弄的?”

段栖迟不回答,而是俯身。

从嵇雪眠微敞开的衣襟领口,一点一点、褪下了他的外衫。

他的眼睛和嵇雪眠对视在一起,像是看待自己饿急了、千辛万苦打猎来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