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至柔这才回过神,动了动眸子,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依旧是端庄有礼的坐姿,举止之间尽显大家世族的风范。

“听说你差点把幼宁推下楼去了?”沈至柔也不兜圈子,径直开口说出目的。

俞温手里的动作一顿,眸色平淡冷清,淡淡道:“是。”

俞温的回答让人听不出有半分的歉意,倒是让沈至柔火冒三丈,豁的一下质问起来:“你还觉得自己没错是吗?幼宁打小到现在,我都没舍得动过手,你居然敢推幼宁下楼?”

沈至柔看俞温沉默,以为自己占了上风,还要继续说:“果然,没养在家里的,不知道什么是教养。”

“自从你回来,幼宁从来没有开心过。”

俞温垂着的脸,神色平静淡然,垂下的眸子不知在思索什么。许久了,俞温才抬起头,目光落在沈至柔身上,伸手合起了桌上的文件。

俞温看着窗外炙热的阳光,车水马龙的街景。

突然开声道:“本来我也不想提起。既然你要提起这八年,我也不介意说说。”

“梁幼宁在你那里是心肝宝贝,在我这里却和陌生人没什么区别,所以梁幼宁要来招惹我,我没有要忍的理由。”

“可能你会觉得我这八年在你们梁家,是对我的施舍和恩赐。你说梁幼宁这八年没有开心过,那我呢?对于我来说,在梁家的每一个瞬间都是煎熬。”

沈至柔瞪大了眸子,起身指着俞温,还没有说出口反驳的话,又听俞温继续说:“你真的以为,这里的一切是我梦寐以求,是我要回来和梁幼宁争的吗?”

俞温淡笑着,环顾着这个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像是在嘲讽沈至柔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