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心理问题吧,她变得特别排斥过去的称呼,当然,也会觉得自己配不上那些干净的东西。
唐意深刻地知道自己心理有病,可她不想去治。
在一中待的太久了,她突然觉得,就这么清醒着堕落也不错,反正她这一辈子,都再也触碰不到干净的东西。
她注定要在这么肮脏的泥潭里,越陷越深。
这就是命。
她逃不掉的。
抬眼往前看的那一瞬间,她的视野里闯进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身影很熟悉,之前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在她的梦里,只不过最近倒是不了。
或许正是因为太熟悉了,她才不敢认。
那些停留在过去记忆中的人和物,她一直都有意识地去回避。
所以当祁贺真的出现的时候,她第一时间想得不再是他终于来了,而是她在做梦。
她忽然笑了。
真是魔怔了。
怎么,又梦见祁贺了。
“唐意!”祁贺拖着行李箱跑过来,一如当年运动会时的模样。
他个子长高了些,也瘦了不少,下颚线更显分明,瞳仁颜色很浓,可五官还是没怎么变的,一身三中的校服,仍旧是那么意气风发。
不知怎的,唐意看着他,突然就想起了曾经他们传过的一句话——
“宁要三中一身校服,不要遂宁一套房。”
确实有些夸张了,不过三中的校服的确是这样,有着恣意骄傲的资本,就连校徽都是洒脱不羁的一个hysz的字样。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她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眼泪肆无忌惮地流,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
那个场景,给她的感觉是那么得熟悉,熟悉中却又带着些捉不住的虚幻,她无法开口,她只能看着祁贺的身影一点点地涣散。
一点点地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