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想过,她不过待了短短几个月,她所经历过的,未必他们没有经历过。
但为什么,他们不说出来?
因为他们太害怕了。
这个时代,文凭太重要了,重要到不会有人注意到你的能力,所有人第一眼都是你的文凭。
如果没有一个好大学的文凭,根本谈不到社会,亲戚就会拼命地贬低打压你。
最终,你匍匐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当然,你也不想起来。
你不知道未来是什么,也不知道你要做什么。
你只知道,这么活着,还不如去死。
僵尸,傀儡,行尸走肉。
你觉得什么囚笼最大?
学校?监狱?
都不是,是自己的心。
它根本不需要限制你的自由,单是思想上的折磨就够了,它会让你觉得,你无论行走在哪儿,你都只能是个囚徒,这辈子都是。
你这辈子,注定,没有改命的机会。
可人心,最初始就是囚笼吗?
不是的。
这么个极端的环境里,死/人,谭琦不是第一个,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她叹了口气,“祁贺,你怕不怕,当时我们分开之后,就再也不见。”
视频好像卡了两秒,紧接着,祁贺抬起头,很认真地跟她讲,“唐意,我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我一直在想的是,如果不能早点见你,那我会什么时候去见你。”
他轻笑了一声,似安慰,“唐意,我从来不怕我们不见,我只在乎我们重逢的时间。”
如果,不知道你过得不好的话,我甚至连时间都不会在意,我想让你见到一个更好的祁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