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对方温和的声音,她原本膨胀的火气稍稍压制下去,突然想起自己上回去学校留了电话号码,没想到她真的会打过来。
“张老师?”
“哎。”对面的女人哽了声,有点语无伦次:“小安小安,你还好吗?你在帝都还好吗?”
安子清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嗓子干涩:“很好,张老师,抱歉没能回去看您。”
两人一时之间无言,安子清问:“您怎么知道我在帝都。”
对方声音不清,但有掩饰不住的抽泣,但她似乎硬生生忍住了:“老师当年打听了半天你的消息,专业课省考第二,不容易啊。”
“哦,这样啊。”安子清垂着睫,看不出喜悦。
高考放榜之时,有人欢喜有人忧,坞城稍微大点的饭馆都被预定完了。
她早就知道了自己能去哪,接到录取通知时情绪已经像沸腾过的水,逐渐平缓。汤纯又不懂这些,周围没有可分享喜悦的人,她一个人熬夜到天亮,听着外边人们放鞭炮庆祝。
“小安,对不起,老师当初真的迟钝,没保护好你。”她悲中带喜的声音传过来,“我以为你生病了情绪不好,所以独来独往,和其他同学不合。老师当时找你谈过好几次话,当时还想着你这孩子怎么那么孤僻啊,谁曾想发生那样的事。好在你现在很好,那就好”
后边的话她没继续说,不过安子清想也大致明白她想说什么。当时她从别人包里找傅绥领结时,张元参脸上神情怪异又犹豫,似乎想质问她,又像被掐住了喉咙问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