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知道了。”
安子清回头的那一瞬间,李籽似乎觉得自己办了件坏事。
李籽并不了解她的过去,能拼凑起来的只是安子清提到的只言片语,还有她旁敲侧击得到的,她甚至不清楚她喜欢什么。
如果真有这个人能让她挂念着,她为什么要切断她的通路?
下车的时候李籽叫住她,然而安子清回头的时候,两眼像是纯粹的水玻璃,没有光亮,似乎恢复了对于众生的漠然。
李籽哑声,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连着上了几天班开始休假。
安子清问郭紫春有没有助眠的方法,郭紫春隔了好久让她回趟心里咨询室,顺便给她推了个能在手机上听《圣经》的app。
所以她醒来的时候,耳机还塞在耳朵里,耳朵软骨被压得有点疼,里边正播放诗篇88:8-9。
“你使我众叛亲离,遭人唾弃。我陷入困境,无路可逃。我的眼睛因哭泣而视力模糊”
这是个糟糕透了的晚上。
她有点懵,睡得很熟,为什么会醒来。
然后她很快知道了。
家门被敲得乒乓响。
李籽刚来过,她第一反应是邻居,挣扎着下去,却从猫眼里看到了傅绥。
犹疑片刻,她在骇人的响声中屈服,拉开了门。
“我还以为,等你所有邻居都出来,你才会出来。”傅绥好像没休息好,眼睛都是红血丝。
口吻却平常又沉稳,让安子清恍然以为他们没吵过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