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不早了,”殷晚参撑着桌子起身,笑着在楚时朝背上拍了两下,“我回房了,明日见。”

雕花木门慢慢合上,黑暗的房里只有楚时朝轻浅的呼吸声。

翌日一早,殷晚参和楚时朝告别,只身回楚宗。

临走前,他正正经经的对楚时朝行了一礼,“师兄,再会。”

楚时朝察觉不对,再次说道:“我会尽快回去。”

“好。”殷晚参摇着不知从哪变出来的扇子,上了渡口的船,“那我回去了。”

船越行越远,直到转过一道弯后,楚时朝才离开渡口前往欲晓天。

看不见楚时朝后,殷晚参的脸彻底冷下来,一把扔了手中的折扇。

“尊主。”划船的船夫在他脚边跪下,撕去伪装,正是展四方。

“回欲晓天。”殷晚参无力的坐下,冰凉的指尖抹了把脸,“回去。”

“好。”展四方捏了个诀,这艘船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水上,再出现时已经是欲晓天下的河流里。

再次呼吸到熟悉的寒冷味道后,殷晚参才稍稍静下心来。

“四方,”他无比头疼,“时朝知晓我与他结契之事了。他此刻正往欲晓天赶来。”

展四方在他对面坐下,沉吟片刻,“还需要我扮演您么。”

殷晚参未回答他这个问题,眼眸发红,自顾自道:“那些正道人还是不放过他,他那么好,为何要让他们平白污蔑。”

展四方察觉他状况不对,急忙安抚:“正道之人向来伪善,尊主不必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旁人如何说,与您和澄渊君都无关。”

殷晚参靠着乌篷,眼底闪过一抹厉色,直直望着展四方,神色阴森恐怖,与传言中的凶残暴虐完美契合,“可他已经不记得我了。就算如此,那些人也不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