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洗就吃。”季崇理撩起门帘。
季英河悻悻地把山楂果放进口袋,边往水池那边走边嚷嚷:“这是我的梧桐院,吃个山楂还要人管着,真是没天理了。”
梧桐院本来不叫梧桐院,只是军区分配的大院。
之前这里也不止池延年和季英河两家,只不过后来日子过得好了,大家伙陆陆续续搬了出去。大院渐渐空下来,季英河跟池延年两个人在这里住出了感情,两个人一拍即合,用积蓄把院子盘下来,成了现在的梧桐院。
大院的名字是季英河起的。在那之前,他和池延年同几个老兵去南京旅游,看见街道两旁粗壮几乎参天的梧桐树,甚为震撼,回到宜城后就给院子起了名字,还定做了块牌匾悬在门口,字体遒劲狂放,颇有几分季英河年轻时我行我素的气质。
日子久了,周围的居民也忘了老院子原来叫什么,门前那条没有名字的路,也因为这块牌子被叫做梧桐路,街边后设立的公交站点都叫梧桐院站。
幕后功臣季英河,现在和周围的老头下棋唠嗑时,还要得意扬扬地讲上几遍。
院子里种着三棵山楂树,两棵枣树,还有一棵杏树,都是季英河刚搬过来时种的,现在每年秋季都开始结果子。他喜欢吃山楂,却懒得洗,年轻时候还无所谓,年纪大了却经不起细菌折腾,跑了好几次肚子。
于是,季崇理再也不让他摘下来就吃了。
季英河乖乖地洗了手,走进来给季崇理展示:“洗干净了,还用了胰子。”
季崇理闻到鼻尖的皂角香,点点头。
“今天老池和小池来不来一起吃饭?”季英河站在一边吃山楂,眼神落在炒锅里。
“来。”季崇理把菠菜出锅,“池爷爷今天蒸了一大锅馒头花卷,说要带过来给你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