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资格说我奶奶。”
季崇理甩开他的手,重新做回沙发里。
“我本来想让我们都体面些。”
“我小时候过年,她的电话就没打通过。”季崇理看向夏瑟如,“艺术家四海漂泊非常高尚,可你再婚后定居宜城,也从来没来梧桐院找过我。”
“你呢,小陈叔说你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去开会的路上。但其实你在哪里,在干什么,我们三个人都心知肚明,没什么好说的。”
季崇理眸光凛冽,讥讽道,“你的小儿子,应该长得和当年那个画家很像吧。”
夏瑟如一愣,涂抹着鲜艳丹蔻的指甲陷进皮肉里。
季决明面色十分难看。
“还有你说的那些钱。”
季崇理垂着头,摆弄着手里的餐巾纸,叠成了一个小小的纸船。
“我现在在做几个小程序,网上有公司有购买意愿,高考之后,那些钱我就全数还你。”
“我并不是,要仰仗你们施舍,才能活下去。”
季崇理笑笑,“这还是我从别人身上学到的。”
夏瑟如急忙道:“小理,妈妈只是想,现在你爷爷去世了,你一个人在这边住终究还是不方便,要不你还是去你爸爸那里住,也好有人照顾你。”
荒谬。
太荒谬了。
季崇理看着表情殷切的女人,冷冰冰地扬起嘴角,“那你怎么不接我去你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