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白推着拉餐厨垃圾的小推车,来回跑了四五趟时,看见厨房里,侯鸿飞正坐在小板凳上刷餐盘。
还优哉游哉地哼着歌。
他跑过去,摘掉手套,叹道:“我错了猴子,你们还是比泔水有人情味儿的。”
“那当然。”侯鸿飞斜了张白一眼,“毕竟泔水只有馊味儿。”
他边说着,手上的动作不落,又刷好了一个餐盘。
“你这个怎么刷的这么快!我听中午轮班的人说,刷盘子是最脏最累的活儿了。”张白狐疑道,“怎么到了你这里就轻松加愉快,是不是没刷干净!”
“涉及到我们一千多人的食品安全,你居然敢马虎大意……”
侯鸿飞脱下手套,摘下耳机,指着餐盘说:“你自己看看,难刷吗。”
旁边摞的高高的餐盘,确实没有像张白听说的那样难以清理。
周寰宇用身子顶开门帘,又搬进来一摞餐盘。
同样不怎么脏。
“你打听的确实不错,之前刷餐盘是最苦最累最脏的活儿。”侯鸿飞重新戴上手套,意有所指,“但你看看今天在那回收餐盘、处理厨余垃圾的是谁。”
张白撩开门帘,看见不远处的厨余车前,站着冷若冰霜的季崇理和笑容甜甜的宋唯真。
以往骚乱拥挤的队伍,现在井然有序,安静如鸡。
他看见一个膀大腰圆的男生,端着餐盘过来,对季崇理腼腆得笑了下,“季哥。”
“剩这么多。”季崇理眉心微皱,口气淡淡,“用筷子把剩菜夹到这个碗里。”
男生照做后,得到了宋唯真一声甜甜的感谢。
他转身离开后没有离开食堂,而是快步走回来原来的位置。
嗓门大到,周边的人,乃至张白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