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洒在颅顶的发丝上,碎在翠色的衣裾里,似微光透过树影斑驳,星星点点地晃入他眸中。
他觉得李晚玑似乎……变得好看了许多。
……
高泞被人叫了一声,才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人,他下意识退了一步,轻咳几声,“…李兄上次说自己独居,可是没有兄弟姊妹?”转移得有些拙劣。他算是发现了,李晚玑这幅看似不谙世事的笑颜总能把他一齐同化。好似雨中一脚踏进无恙的水洼,扰乱水花静意。
李晚玑并未察觉什么,只是坐回椅子上撑着脑袋,沉默片刻道:“倒也不算,我有个弟弟。”
“长得可漂亮了。”他继续补充道,“比我还好看那么一丁点。”
本是无意的一句话,却吹开了他心底的纱。那个小孩一直都在,只是被他盖上了一层半透的薄纱,可见可不见。
想着,已说了些没头没脑的话。
话说出口便收不回,李晚玑自己也觉着有些唐突,张嘴想要补救,却被对方打断:“但上次李兄说自己是独居?”
李晚玑微微发愣:“嗯…他不在京城。”
“那他在哪?”对方盯着他继续追问。
“…我也不知道。”看着对方的反应,李晚玑有些出乎意料,他没想过高泞会对这个感兴趣。
言罢,站着的那人收回目光,把桌上的东西又重新放回包袱里,又示意李晚玑拿走上头的花卷。待台面清空后,他直接将桌台合上,顺手收起八卦图。一气呵成。李晚玑就这么愣愣地看着对方抱着一堆东西向前走去。
反应过来时,他已追了上去,还未开口就被对方先发制人,“回府里看看有没有摔到哪里。”
李晚玑想开口说什么,鼻腔中刚吸回一口气,高泞又道:“这里不方便。”
高泞的宅子离街口不算远,李晚玑进府的时候撞见卢怀钟,尴尬地点头示好。对方虽有些发愣,却也循着礼仪回应。
领路的人一直没有说话,只顾着自己走,似乎也不在乎身后的人有没有跟上。李晚玑跟在后头,被带进了一处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