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

孙公公立于龙案一侧，从今日下早朝之后，皇上就一直坐在这，什么都没做。

整个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明明还未真正到冬寒之时，可这会儿，就犹如处在深渊寒冰之地，总觉得，连呼吸一口气，都会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这时，孙公公示意了一眼那边候着的小太监，不一会儿，就有小太监奉了茶过来，孙公公上前，将备好的茶，端过来，奉到皇上跟前，“皇上，别太劳心，喝杯茶先歇一歇。”

萧明渊看到那奉上的茶，接过手来，“这两天暗网的消息，你也是知道的，今日朝堂上这一出，觉着如何？”

孙公公怔了一下，以他的见地，这桩事，连暗网有所了解，都是在前两日，二殿下那边显露的有些多了，才让暗网察觉到了，之前连暗网都没查到，这可是太过于不一般了，恰巧，先前在龙隐山避暑山庄的时候，他跟随在皇上身边，在山庄行宫内那条最隐秘的地下暗室内，见到了定王和定王妃，而那日那番话，意思是再清楚不过的，再对上眼下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整个天下，能够凌驾于暗网之上，掌控摆布局面，除了定王外，他也想不到还有哪个地方，哪个人可以做到。

他小心谨慎的回答道：“朝政之事，奴才愚钝，并不知晓，不过暗网呈递的消息，奴才觉着，二殿下这一次对于太子殿下这边出手，倒是拿捏到位了，简直比几个月前，太子殿下这边，布局于南境的那一步，还要精妙，层层牵扯，二殿下都是拿捏到位，让人无可挑剔。”

萧明渊见自己这贴身心腹之人这话，端着手中的茶，品了一口，“拿捏到位，无可挑剔，你说，连朕手下暗网的人，都没能在一开始就把握动向，他却做到了，莫不是柳朔回京后，有这么个舅舅在背后做军师，他就成长到了这样的地步？”

“皇上，奴才……”

“你在朕身边谨慎惯了，如今说话更是拐着弯来，怎么，觉得朕听到你直言不讳，就要摘了你的脑袋？”

“奴才不敢，奴才跟随皇上多年，奴才的命都是属于皇上的。”

“朕身边伺候的人，当属你最合朕心意，纵然真的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朕也不会随便要了你的脑袋。”

“奴才谢皇上恩典。”

“此番事了，你觉得，冥澈会让朕那个小儿子名正言顺的站出来吗？”

“这，奴才不敢妄自揣测，但，定王和九殿下布这一局，不可能只是顺手利用二殿下来针对太子殿下这边，以此加深太子殿下和二殿下双方之间的矛盾，若以奴才来说，只怕，定王和九殿下是想插手江南商会，那可是一座巨大的‘金山’。”

“你说，若是你能入仕为官，而不仅仅只是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