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谨压低声音道:“你一个多月没回家了,顾叔叔都联系不上你。加上你天天不是吃总局食堂就是出任务,又不花钱……”

顾星泽眼睛一闭,吐出一句:“我操。”

顾星泽睁开眼,再对上陈韫含着嘲讽的眼睛,登时头皮发麻,平生第一次跟别人互瞪时竟然想要先一步挪开目光。

——不对,好像也没多少人会跟他互瞪,除了他爹。

陈韫笑了笑,简直像朵食人花成精,无情地复读顾星泽语录:

“「不能踏进京城一步」?”

“「不能靠近你半寸距离」?”

顾星泽脸上绷住了表情,抿着唇,浑身上下已经开始冒烟儿。

他从小被捧着长大,从未体会从这种情绪。

如果李照良在场,会熟练地告诉他,这种感觉,叫尴尬。

总不能让他们在这互瞪到地老天荒,周围已经有听见动静的食客出来看热闹了,谢谨低声道:“星泽,咱们结账先走吧。”

这声很低,但结丹后身体素质大大提高的陈韫听见了。

陈韫道:“不用,方才担心顾少爷账户冻结,没钱结账,你们这桌儿的单,我已经买了。”

谢二刚才听了一耳朵八卦,已经听得津津有味,热血沸腾。

就像个等戏等了八百年,终于轮上场的十八线小演员,上前一步,非常浮夸地将账单递到陈韫手上。

“来了,账单!”

最后一个字还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