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死眼镜。”辛干在眼镜好不容易用正经语气说话时插嘴。他们刚才跟何遇打招呼时的拘谨突然就变成了一脸欢笑。
何遇也笑,只有老张一声不响绕到车后给她搬行李去了。
她对老张说:“谢谢。”顺便看了川昱一眼,他正盯着眼镜和辛干打闹,嘴角翘起了一点点,轻易看不出。
她在想如何为这个特写构图,注视了好一会儿,被察觉了。
川昱顺着视线对上了何遇的目光,她便问:“我住哪儿?”
他的嘴角轻微颤动了一下,这个女人,邪乎得很。
“随便挑。”
“你是队长,我听你安排。”她像是忘了昨晚的尴尬,一副外来者的纯良模样。
但川昱还记得,旅馆房间里亮起灯的那个瞬间,他像扼住了一个光滑的白瓷瓶,而瓶上生了一对狼的眼睛,眼里盛着男子都鲜有的烈性。
川昱放下旧水管,双掌相对拍了拍灰,目光在何遇温和的双眸间停留了一瞬,眯眼指了一下:“就那间吧。”
最尽头的那间,房门看上去只有窗户大小,算院里的边地了。
何遇点了点头:“好。”
“那……那晚上我找找蜡烛。”接话的人是辛干。
眼镜扑了两下没逮着他,他们又和好了。
眼下两个人勾肩搭背地站在墙边,亲如兄弟。
何遇将这话揣摩了片刻,老张扶着行李箱告诉她:“这一排过去,只有那间房子没通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