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上车、关门,就听到了两声“砰”响。

他扭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跷着二郎腿怀抱一碗烤羊肉的何遇。

“我怕你把我的车卖了。”她说。

川昱没话反驳,只能带着她一起走。

没了院子四周房体的遮挡,临夜的沙地显得更加光亮一点,眼睛适应了昏沉的天色后,隐隐地还可以分辨出远处暗橙色的霞光。

“嘀嘀”,开出十来分钟后,人迹稀少的沙路上另一辆颜色骚包的越野车跟川昱他们的车擦身驶过。

他纳闷,看了一眼,问道:“那是康巴大叔和……驰溪?”

何遇往嘴里塞了一块肉,咽下,又从碗里捏了一块很自然地递给川昱:“别告诉我你也是他的粉丝。”

“不是,看过图。”川昱如实回答。

何遇笑了一下,想象着川昱听说她跟着驰溪走了之后板着一张阎王脸查驰溪资料的画面。她将那块羊肉又递近了一点儿,川昱两只手架在方向盘上,肚子的确还饿着。

“怕我下毒,还是怕我蹲坑后没洗手?”她的语气不好不坏。

他张嘴,不得已吃下了那一块。

“谢了。”

“你们烤的肉,是我占便宜。”

“不是说这个。”

“那是什么?”

“你找驰溪带医生过来的。”川昱记得,众人围着伤员的时候,她靠在厨房门口看手机。

何遇点头:“轮不到你谢我。”

“林夏亦是我老师的女儿,老师对我有恩,她若真在我的地盘出事,我会很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