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宵禁之前,韩昌的家仆将喝得半醉的沈嘉送到他的府邸。范大夫扶着步伐不稳的沈嘉去房里,他一边给沈嘉煮醒酒茶,一边嫌弃道:“你不是进宫去了吗,怎么又去喝酒了?”
“韩兄和黎兄给我接风,不得不去。”沈嘉半倚在椅子上,他虽然酒量见长,但还是拼不过韩昌千杯不醉的海量。
范大夫不关心他们同僚聚会,他只关心一件事,于是急忙问道:“见到陛下了吗,怎么说?”
“没问。”沈嘉不好意思道,“我没敢问。”
“那你去干什么。”范大夫翻翻白眼,看来沈嘉是为了能进宫见萧翌,自己给自己找个借口罢了。
沈嘉却想起了程阁老的话,他声音低落的问道:“范兄,你看我是那种,贪图名利,媚上之人吗?”
范大夫惊讶的看了他一眼,递给他煮好的醒酒茶,“你怎么会这样想?”
沈嘉捧着茶,闷闷不乐道:“我师傅是这样说的。”
原来是程老古董啊。范大夫内心翻了个白眼,“你别听你师傅胡说八道,我知道你的品性,何必理会他人言论。”
“何必理会他人言论?”沈嘉微红的脸上露出一丝哀伤,“真的可以不理吗?”
“长青,你怎么了?”范大夫反问道,“难道你要放弃陛下,和他彻底一刀两断了?”
“不,我不想。”沈嘉被戳到了心尖,一下子激动起来,“你说得对,何必在乎世俗的看法,我只求问心无愧。”
范大夫满意的点点头,虽然最初的时候,他不看好萧翌和沈嘉的爱情,但经历了这么多事,他已然接受这种断袖之情,真心实意的希望他们二人一直在一起。
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