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骥自有你二哥对付,你还有什么不甘心的?”曹肃渊气急败坏的说道,“再说了,你二哥已经撤掉了锦衣卫,等你能走动了,随时可以离开。”
“你甘心吗?”夔王反而问曹肃渊,“你真的甘心吗?我们都知道,蒋骥不过是鹰犬,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谁。”
曹肃渊叹了一口气,看夔王的目光中充满了同情,“我早说过,活人很难向死人寻仇。你偏不信,非要折磨自己,又是何苦呢?”
“这句话,当初你为什么不去劝你的父亲呢?”夔王笑了笑,“你父亲不甘心,我大哥也不甘心。”
曹肃渊却道:“弱者选择报复,强者选择原谅。我劝你到此为止,将一切交给你二哥处置即可。”
这一番话看似是在劝夔王,实则上曹肃渊是在叹息自己的父亲。因为仇恨,想要报复,最终还是输了。
“当年我恨死大哥了,他断我子嗣,我就杀他后代。”夔王说的是之前杀害废帝子嗣之事,他狠戾的说道,“我不后悔。”
“孩子是无辜的。”
“谁不无辜?”夔王反问道,“难道你我不无辜吗?祖父为了抬举二哥,折腾了两代人。凭什么,就凭他有帝王之气吗?”
“你二哥并不知情,他也是无辜的。”曹肃渊急切的说道,“我告诉你真相,只是不想让你们兄弟心生嫌隙,互相怨恨。”
曹肃渊其实是在清嘉五年,夔王被软禁在王府后,才来到他的身边。那时候夔王故意向外传播“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的大逆之言,被曹肃渊听到后,才决意告知真相。
果然,夔王得知真相后,再没有胡言乱语。但曹肃渊没想到的是,夔王想报复这件事的所有参与者,包括死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