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小声点。”萧翌仿佛毫不在意自己的生死,还有心情调侃木棉,“别把宫女太监召来,让他们看见木棉姑姑居然哭鼻子了。”
还好此处僻静,没什么人路过,木棉压抑的哭声没有人听见。
“不要哭了,木棉。”萧翌递给她手帕,“传位诏书我只能交付给你了,拜托你告诉他,让他好好辅佐肃王,好好活着。”
“陛下为什么不直接交给大哥呢?”木棉哽咽的问道,“您马上就要走了,何必和大哥冷战,难道连最后一面……”
说着说着,木棉说不下去了。她不敢相信如果陛下真的无法回来,大哥会多么痛心和遗憾。
连留给彼此的最后一面,都是以争吵结束。
可萧翌却笑了,“与其在情浓时死,害他悲痛。不如趁早斩断孽缘……”
“不是孽缘,怎么会是孽缘?”木棉打断了萧翌的话,“陛下,您和大哥的这段情,何人不羡慕?”
“我不想再让他经历像上次那种悲痛了。”萧翌说道,“若让他亲眼看到我死,他会崩溃的。”
当时萧翌从昏迷中醒来,看到沈嘉的泪水,心里隐隐作痛。但他依旧在逗沈嘉,说要给他用盆子接眼泪,假装自己什么事情都没有。
那时萧翌面上若无其事,心里其实在想,若自己真的没有醒过来,沈嘉会怎样?
还好这一次,上天帮他找个理由,让他可以远远离开,自生自灭。
“木棉,答应我,这是我最后的请求了。”萧翌放平姿态,以朋友的身份对木棉说道,“看在我们认识这么久的份上,答应我,替我瞒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