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了一惊,抬头认真地看看她,一个平平常常、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个女人。
“老板,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给孩子找条好的活路。”
“你看看我这孩子,细白的皮肤,大大的眼晴。”
她说着话,已经从一个收废品的三轮车上,在一个纸箱里抱起一个裹着小毛毯的婴孩儿,放到我的办公桌上。
一切是那么突然,又麻利地在我面前放下一个小婴孩儿。
不知婴孩儿是不饿,还是天生就乖,白胖的婴孩儿嘴上刁一个奶嘴,就那么看着我,安静地等待我接纳他。
“这是你的孩子?”我不信任地问。收废品的女人说。”对呀。"
“你为什么要把孩子送人?”
女人被我这一问,突然哭了起来。老"板,你以为俺舍得,俺养不起了。″
“他爸是卖白吉馍的,山西还是陕西的,不知道,俺不识字。”
“俺们都租住在一个大院里,有男有女有夫妻,就俺一个单身女人,几个男的都想和俺好,俺就和白吉馍好上了。这不,就有了这个白胖小子。”
女人一边说,一边爱怜地看着孩子。
“你怎么想到送我这来,我们又不认识?而且,我也没说想要个儿子?”
“老板,你不认得俺,俺可认得你呢。有一次,在长途汽车站,俺的钱丢了。”
“没钱买票,十五块钱的车票是你给俺买的。你一共给了俺一百元,你让俺买点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