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去老远,快到教室门口了,还能听到王盼撕心裂肺地鬼嚎,“艾卡文!你给我等着!放学有你好看!”

还有萧何严词批评他的声音:“不准欺负新同学,别以为我没看到,刚刚你差点儿把人给弄哭。

这节作文课你不用写作文了,改写检讨吧,下课前念一念,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儿好好反省下自己。”

虽然现在应该对王盼同学表示同情,并且因自己嫁祸他人的行为感到惭愧,可是,为什么他就这么想笑呢?

前世,他的确曾像原主艾卡文一样,单纯、无辜、善良。

可结果呢?

只因为性向不符合主流,就被贴上“死变态”“暴力狂”的标签,甚至被心理医生拿着本《精神病诊断与统计手册》鉴定来鉴定去,最终确诊为“反社会型精神病”,差点儿关进疯人院。以至后来,他被母亲逐出家门,流浪纽约街头,落得个乱枪打死的下场。

他所生存的那个世界,教给他的从来都不是“单纯”“善良”,而是一次次的摸爬滚打跌跌撞撞,以及,拼尽全力,不择手段。

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凉下去,卡文的眼神冷得像冰,却又在走进教室时瞬间化作一汪深蓝的海洋。

“嗨~”李睿一跟他先后脚进教室,课代表早就提前五分钟发完了作文本,她从书包里掏出个崭新的本子递过来,“你肯定没准备吧,这节作文课,给你拿去用吧。”

“啊,谢谢。”卡文一怔,接过本子,“我还不知道课表,是没准备。多少钱?我还给你。”

“亲同桌呢,提钱就见外了不是。”李睿一笑道,听他说不知道课表,又从笔袋里取出个小卡片,“这个给你吧,课表我都背下来了,用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