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外院,他直接走进左厢的医生办公室,里屋就是祝清愿的卧房,他走过去敲了敲门。
等了片刻也不见祝清愿出来,他便拖了把椅子在窗边坐下,托着腮帮子开始发呆。
又过了近十分钟,带着一身湿热气的祝清愿才出现在医生办公室的门口。
他似乎刚刚洗过澡,两颊微微有些发红,头发凌乱微湿,只穿了一件裹身的睡袍,一脸不耐烦地走进来。
黑魂瞥了一眼,沙哑的嗓子带着几分揶揄,“怎么,老大在啊?”
祝清愿轻哼一声,“我自己玩不行吗?”
“请便,”黑魂抬了抬帽子,露出帽檐下一双细长的眼睛,和一对长眉,“把病例留下,你可以回去继续。”
祝清愿从一侧的档案柜里取出几张薄纸,放在黑魂面前的桌子上,“就这么多,你们又不来这边,我哪来的病例可写。”
“躺着给你发工资,还不好?”黑魂拿过单子看起来。
祝清愿又哼了一声,没有回话,而是靠在桌边站定,低头打量起黑魂来。
黑魂,rc的军医,他们之前只匆匆见过几面,他的印象里始终只有一顶黑帽子。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黑魂那双毫无美感的手上,指甲残缺,手指扭曲,疤痕累累,在昭示着主人曾经在战场上的种种际遇。
“不过,过几天你大概就不会这么清闲,新来的那些少爷小姐们就交给你了。”
黑魂看完了前两张,掏出打火机烧成了灰烬,随手扫进了桌下的处理桶,一些尚带着火星的灰烬飞向祝清愿,祝清愿皱着眉头后退了一步。
“资料呢?”祝清愿敲了敲桌面。
黑魂在口袋里摸了一会儿,在祝清愿嫌弃的目光下,掏出几张被折得皱皱巴巴的纸,展开推到祝清愿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