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哲,我就想知道,我能不能成为神……”丛元帅双眼泛出血红,凶悍骇人,“敏哲,告诉我!”
老妇人叹了口气,“我告诉你这些,我不要命了吗。”
“你从没帮我算过命,你给那么多人算过,却没给我算过。”暴戾过后,丛元帅突然疲惫下来,他揉着自己的额头。
“知道自己的命运有时候并不是好事。”
丛元帅沉默了一会儿,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比老妇人要高很多,俯视着老妇人,“我下次来拜访你的时候,你要回答我的问题,不然你躲得过,你的学生未必躲得过。”
老妇人冷笑一声,“我可不是只会躲。”
“你说的,不要打破平衡。”
丛元帅丢下这句话便转身,高大男人为他穿好外衣,然后没有任何临行的寒暄,两个不速之客一前一后离开了老妇人的屋子。
屋内瞬间寂静下来,只能听到老妇人的牙桩在她嘴里咯吱咯吱地响着。
t回到向荣巷,他看到院子外那间平日里无人问津的机器前排起了长队,就知道自己现在不需要上楼回家了——今天是一个季度一次的收缴房租的日子,这一天所有的房间都会被锁住。
“密码锁対于消费者的便利之处”这个随处可见的广告真是充满了讽刺。
t排在队尾,他还在回想在泥土巷子遇到的那个恶劣的老头。
他并不确切地知道这个老头的身份,但老头的随从穿了一双旧式军靴,头顶留着不足半指的青皮,显然是个军人。那老头的身份必然也不会平凡。
排在他前面的是一个体形已经走样的高个女人,正在一口接着一口抽纸卷香烟,她的嘴唇上镶满了各种颜色的玻璃钻,在烟雾中不断闪烁。
t隐约记得她是个单亲妈妈,做着多份体力工作,同时为这座公寓里的很多人提供服务。
t觉得她很酷,在泥潭里自食其力的人都很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