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处断口呈现入眼,与其他处不同,这条断口像是被用什么东西修补过一样,有一些腐败的絮状物挂在那里,看上去应该是布或者是包装板——怎么会有人用这种东西修补断桥。
“这里……”陈栎皱起了眉头。
“应该发生过什么惨烈的事吧。”烟枪有些沉重地接话。
“总之先过去吧。”
“等等。”烟枪忽然叫住陈栎,他指了指脚下,脸色不大好看。
陈栎顺着他的手指看下去,也愣住了。
下方是冰冻的污水,水面并不平整,大量崎岖线条叠在一起——那是数不清的骸骨碎块,正在幻觉般小幅度晃动着,好像下一秒就要爬上来。
冰,骸骨,却在动……
陈栎用力地眨了一下眼睛,再次直视桥下的景象。
画面静止了,一个个骷髅头骨安静地躺在冰下,睁着空洞的眼睛,有些头骨很小,那绝不是成年人。
“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陈栎低声问。
烟枪抬手点了一下额头,告悼死者。陈栎没有动,他看着冰下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骨,忽然一段并不属于他记忆里的画面挤进了他的脑子。
是一块一块的碎片,他身处一个全黑的房间里,将碎片一把一把地抓进手心里。碎片上,血红的双眼,大张着哭泣的嘴,被脱下的白色衣服……他想要将这些碎片拼起来,但无论他怎样努力,拼起碎片还是会不断地、一块块地脱落,画幅永远残缺不全。
“陈栎……”
房间之外传来声音,他咬牙想再拼最后一次,却瞬间被这个声音的“手”拽了出去。顿时白光透过眼皮,一切知觉重回现实。
“陈栎!”烟枪抓着他的肩膀,一脸焦急。
陈栎有些烦躁地拂开烟枪的手,“怎么了?叫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