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栎和烟枪换了一家小旅馆, 他有些担心烟枪身上还残留碎片,小到粉尘状的碎片应该已经失去电磁互动性,但谨慎一些总没错。
“刚刚第一局发布了新的环保法。”烟枪躺在床上说。
“环保法?”陈栎脱下那身职业存疑的奇装异服, 换上了一套轻便的运动装——他刚刚合法购入的,摇身一变成了个喜欢夜跑的青年。
“就是禁纸禁火令, ”烟枪揉了揉眉心,“套了个环保的皮子, 他们什么时候在意过树的生死。”
“最好的办法是商法淘汰,他们这么心急, 除了纵火问题, 应该还有其他,”陈栎问, “是谁家的经济网出了问题?”
“不清楚,老姜刚刚捕捉到一段庭审视频, 是商黎明的。”烟枪说。
陈栎“嗯”了一声,他一直想避免烟枪再和商家有瓜葛。但他仔细地观察烟枪的神情,发现烟枪非常平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突然觉得自己是小看了烟枪, 烟枪不是会溺死在负面情绪中的那种人。
“你看过了吗?”陈栎问。
“没有,等你一起看。”烟枪抬手招呼陈栎过来。
他们租住的是一家小酒馆楼上的住宿区,狭窄的屋内始终荡着酒味,仿佛是从四壁渗进来一样。
昏黄的照明, 床上铺着深蓝色的一次性床单——那不是棉布, 而是一种散发着金属光泽的塑料布。
塑料布裹着烟枪白皙的皮肤, 格外诱人。
床是典型的“流态床”, 头尾微微倾斜,呈现不太符合人体工学的包裹状态。
陈栎跨上了床, 床轻微地向下一沉。
影片在手机的视窗里开始播放,是一段监视影像,并不高清,显然不是源头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