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対吗?”陈栎转头看烟枪。
烟枪抓了抓自己的银发,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我从来不知道你在感情上也这么敏锐。”
陈栎随手捶了烟枪一下,径自往前走,烟枪追上来搂住他的肩膀,微微垂头贴近陈栎的耳畔,天气严寒,他用嘴唇在冰凉的耳珠上蹭了蹭,声音微哑,吹出体内的暖度,“你不喜欢这样?”
“你用不着为我改变。”陈栎说。
“从哲学角度说,现在的我和前一秒的我已经不一样了。”
“我们不从这个角度谈,”陈栎说,“你不需要小心翼翼地対待我,我不是易碎品,也没有那么多小心思,老烟,我说给你的东西就真的给了你,就连你,都别想让我收回。”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给你了那么多次后悔的机会,你都没抓住,那你这辈子都别想后悔。”
“好,”烟枪笑着说,他抿了抿嘴唇,又说,“我还挺喜欢你这种霸道的。”
“能吃得消就好。”陈栎说。
“放心,我胃口很好。”
陈栎把手伸进烟枪敞开的皮衣里,顺了一根烟出来,含在嘴里,烟枪会意给他点上,笑眯眯地说,“大佬抽烟。”
有细小的雪粒刮过来,陈栎微眯起眼睛,虚望着前方的街道。
微苦的烟油正适合风雪天,正如他们这样的人正适合直接的爱恨,即便他们都被危险培养成善于揣测人心的人。
如今身体剥去了性激素的支配,只剩下纯粹的感情,且是历经苦难滋生出感情,很稳固,也很难得。
他们不需要小心翼翼地守护这段感情,一切顺水而流,自然而然。
烟枪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温柔地笑着说,“我会珍惜的。”
“嗯。”陈栎低下头,把烟蒂吐进刚刚从烟枪那里摸来的烟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