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要卖什么没用玩意儿了?陈栎暗自腹诽。
此时入口还在不断有人进入, 丛善勤这次戏做得足够齐全, 只设了一个入口, 所有人不分高低贵贱都必须通过此处进入——也不知道丛善勤什么时候去进修了人人平等的理想社会学。
陈栎靠着硬树脂围栏,远远地欣赏着酒水在透明管道中输送的景象。看成色那绝对不是工业流水线的精致产品, 酒浆浑浊,有轻微的挂壁。
他忽然有些馋酒了。
这时,台上的主持人像是接到了什么指令,只见他走到一根管道前,翘着指尖,优雅又媚气地接了一杯酒,然后他走到主台中心将酒杯高高地举起。
接着他的声音通过会场四面八方的扩音设备传入每个人的耳朵,“亲爱的客人们,看,现在,捧在我手心里的,是中心城最好的酒!”
他的神情陶醉而专注,自顾自地讴歌,“因为——这是新鲜麦子酿的酒!”
场内顿时一片哗然,不少人当即欢呼起来,声浪此起彼伏,恍如迎接新神降临,激动而热烈。
丛善勤和温元帅的战争是以粮食为名打响的战争,人们刚对综合营养药丸产生抵触,丛元帅就开始涉猎新鲜粮食和食物的领域。
陈栎面无表情地听着周遭种种声响,他想这“新鲜麦子”多半只是噱头。
让丛善勤拿出粮食正常售卖?即便他真的拿到货源,也不会这么做。
如果凭借薄利多销、物美价廉的商品,他的经济网绝不可能在短短十年到达如此浩瀚的规模。
这场宴会是丛善勤的一场大秀。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满嘴都是淌蜜的谎言,诱骗愚弄着场内的每一个人。
他看着人群攘攘挤到管道末端争抢着几分钟之前还无人问津的酒水,酒珠四处飞扬,扭曲的管道在陈栎看来仿佛是一条条触手伸向人群,并非在输送酒浆,而是在反吸人类的脑髓。
陈栎深吸了一口气,他刚想把这些想法赶出脑子——
忽然,就他眼前,就在“章鱼”的肚子里,出现了一只狰狞的、腹部长着利刺的怪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