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枪被他绕晕了,“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你。”
烟枪空出只手挠了挠眉毛,不解道,“什么叫谁都可以?”
“就是随便。”
“……你想说我随便就直说。”烟枪反应过来,“等等,我他妈也不随便啊!”
陈栎双臂环在胸前,换了个说法重申自己的理论,“随便又不随便,所以大多数时间都不随便。”
烟枪沉默了一会儿,“你这么说也对,我确实随便,就像那时候我明明一眼就喜欢你,但能不能跟你在一起又觉得无所谓……也没什么兴趣找别人。”
“老烟,我那时候不知道什么叫喜欢,”陈栎的语速突然变快,他在自己胳膊上敲了敲手指,“辰茗不喜欢我,我几乎接触不到什么人,队里只有编号没有姓名,人和机器没什么区别,所以也没有朋友。”
“那时候我只知道辰茗死了,辰鹊逼我,我想活着真他妈麻烦,一冲动就跳了下去,但刚跳下去我就后悔了,我其实不想死。”
烟枪把车停在了一个破败的老式停车场,再往前的路没有电磁地面,车开不过去。
他不做声,安静地引导陈栎说下去。
“老烟,你以前问我还喜欢不喜欢反革,我告诉你说没什么感觉,后来我想了想,哪怕我喜欢他的时候,我其实也不知道什么叫喜欢。”
“他把我从海里捞上来,救了我的命,还愿意听我的烦恼,对我说话温柔……他妈的以前也没人对我温柔过啊,我哪懂这些。”陈栎说得恼起来,四下无人,他只能瞪烟枪。
烟枪笑着举起双手。
“然后,我一直能感觉到你喜欢我,我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可怜,不是因为我觉得我可怜,而是我觉得你可怜,你那么潇洒的一个人,却要被那样恶心的事困着,我觉得…我觉得挺心疼的。”
“心疼我就想保护你,但总把你往危险的地方拉,但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
“老烟,”陈栎烦躁地扒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我说清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