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钟的锤头已经准备好,老烟,咱们没有退路了。”陈栎换手握操作盘,自然地把手递给烟枪,“给我揉揉。”
烟枪握住陈栎又瘦又硬的手,轻轻揉着他掌心深红的痕迹,叹了口气,“……我只希望他活着,好好活到八十岁还能沾花惹草。”
“所以我们得听他的,不给他惹麻烦。”陈栎平静地说。
“嗯,你说得对。”
“我一向都对。”
烟枪失笑,“明明最能惹麻烦的就是你。”
“要不是为了老大的计划,我那天已经把老头的脑袋拧下来了,还等到现在,等老大一步一步坑他?”陈栎冷冷地说。
想起那天发生的种种,烟枪还心有余悸,他不自觉地把陈栎的手攥得更紧,声音微微颤抖,“那天…最后我都快疯了。”
陈栎抽回手——毕竟长时间单手开巨型卡车还是太危险,他顺手揉了揉烟枪的银发才重新握上操作盘。
“疯什么?”陈栎声音隐隐有笑意,“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吃上口肉?那么一点儿够塞牙缝吗?”
“你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烟枪顿时又恼又羞。
“可我光记得这个了,毕竟你脸红得挺可爱。”陈栎不打算放过他。
烟枪埋头胡乱抓了几下自己头发,再抬头的时候两颊有些泛红,他皮肤很白,染上一点儿红就显得艳色。
此时天光昏暗,烟枪的脸映在前窗上,两只眼睛的颜色几乎是一金一银,像个俊美无俦的妖精。
“老烟…”陈栎吸了一口气,“你把眼睛闭上。”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