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走到生鲜区,汪明诚扒在鱼缸边上盯了一会,也不知道是想吃鱼还是怎么的。那些淡水鱼一见到这么张人脸凑近,纷纷逃也似的游到了角落里,用一侧的眼睛观察。
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在旁边望着他,好像觉得这么大个人了还盯着鱼看非常有趣,“哥哥看鱼鱼,”孩子的妈妈在挑鲫鱼,犹犹豫豫不知道该选哪条,如果让超市的工作人员帮忙挑,一看就看出她不懂,对方一定不会挑最好的给她,以免卖到后来剩的都死了。
手指犹犹豫豫从这条换到另一条,工作人员都有点不耐烦了。
汪明诚随手指了一条,“就这个吧,腮鼓起来,活泼,还很新鲜。”
那位妈妈感激地就指了这条,工作人员不是很开心地捞起装袋,随口一句:“小伙子很会挑嘛。”
汪明诚面无表情地继续盯鱼。
“哥哥会跟鱼鱼说话,好厉害。”
陆一飞在一旁看着汪明诚跟身旁小朋友俩天,看着自己双手抓住的推车里层叠的衣服,发现自己似乎忽视了汪明诚正在好起来的事实。
相比刚醒过来的时候,汪明诚幼稚的话渐渐少了,话语开始变得有逻辑和明晰起来,虽然记忆还未恢复,但能够猜到脑袋里的淤血很快就能散了。
他抿紧了唇,径直走向了蔬菜区。汪傻看他不管自己走了,赶紧站起身来地跟上。
蔬菜区边上就是冷柜。那肉眼可见的冷气成片地扑出来,激得陆一飞打个喷嚏。
揉揉鼻端,想来感冒还没好那么快,突然被汪明诚高大的身影挤开,远离了发出阵阵寒气的冰柜,汪明诚俯身去拿一板想喝的酸奶,冷不丁被冻到了,不住地搓手。
要是一直是个傻子多好,陆一飞随即骂了自己一句。
晚上,已经门禁,几幢宿舍楼里的为数不多的灯几乎都依次灭了。明海大学12点就开始断网,学校不让学生通宵玩游戏的心可以说是非常坚定了。
风有些大,宿舍楼边的香樟给吹的枝叶翻卷,发出沙沙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像是唯一的响声。而此刻,某个男生宿舍突然爆发出激烈的争吵声和桌椅拖拉的尖锐嘶鸣,搞得刚入睡的几个寝室怨声载道。
“有毛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