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玉温声道:“阿简,等江湖事了。我们就归隐山林,种一庭的花,植一院的树,晒晒晚霞,喝喝茶,你说好不好?”
齐晚寐没有回答,眼角余光扫过地上的羹火,唇角弯起一抹笑容。
雾霭飘然间,渐渐的,笑容消失了。
晚玉一顿,只觉得背后突然一刺,一股麻木竟自蝴蝶骨散开,透过缚眼的红绫,他瞧见两只魅鸟不偏不倚正落在他的蝴蝶骨上,轻轻地啄着。
齐晚寐神色黯然,收回了手:“对不起······”
晚玉的意识在一点点模糊:“阿简,你······”
话未说完,齐晚寐已将他搀扶到石塌上,低声道:“你说你了解我,同样的,我也了解你。”
晚玉一怔!
“你一撒谎就不敢看我的眼睛。”齐晚寐扫了一眼地上的羹火,“这清风酥,我小时候失眠的时候是领教过一次的,就算我气力不定,也不可能沉睡三天浑然不知。”
“你做了什么······”
齐晚寐轻声道:“魅鸟的迷术可维持一天,你好好睡一觉吧。我知道你想把我困在这个安全之所,可是不行。我已经找到了能解开血骨香的最后一剂药引。为了这个东西,死了太多人了。”
昨晚药圣温世怜一死,整个修真道门肯定会上太湖长明岛,找齐沅音讨个说法交代。
可是他们又同这些有什么干系呢?
一切责任在她啊。
晚玉挣扎着,口中挤出来三个字:“不要去······”
直到这一刻,还是有人关心她的。
齐晚寐眼中含着一缕温光:“外头,有好多人在等我,全是我熟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