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的人已经离开了很大一部分了,他们的动静还没有引起剩余人的注意。

盛铭淡淡斜看了一眼蒋绍叙的墓地,摆正身子后戏笑问:“堂哥,救援队搜寻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蒋绍叙,我一天就能找到吗?”

浓烈的震撼和惊惧在盛乐为的眼中久久没有退散,他盯着面前的堂弟,那张脸看起来根本是一副无法复刻的绝美作品,可披在笑颜下的灵魂却是那么残忍又冷漠。

良久,他颤着声问:“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一日找不到,艾赛森一日不得安宁。救援队再滞留在那也是徒劳无功,为一个死人增加风险,不值得。”

“那你有没有想过,都是他们心甘情愿的?他们想接英雄回家,他们认为蒋元帅应该荣归故里。你到底有多恨他?才会让所有人发自内心的感恩都变成假的,让蒋绍叙的尸身流落在外永生永世得不到安息?!”

“其他士兵呢?就蒋绍叙的命是命,其他士兵死了也无所谓?所有人都在找蒋绍叙,有人接其他士兵回家吗?”盛铭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掰开盛乐为的手。

在alha绝对力量面前,beta显得太弱小了。

“蒋绍叙一身罪孽,到底凭什么被接回来?决策错误,行动错误,凭一己之力导致沙特图奇战役大败特败,他背负了数万条人命,承担得起吗?承担不起,这种人应该下地狱。”

盛铭这番话说得太狠了,狠到蒋绍叙的心脏揪成一团不断抽搐,挤出来的鲜血无声无息地成了一滩冰冷的悔意。

这是蒋绍叙第一次如此强烈又深刻地后悔认识盛铭。

他以为关系不好可以修补,但忽略了人渣的本质是无法纠正的。

“盛铭,我不信你什么都不知道。”盛乐为满脸失望地看着盛铭。

“知道什么?还是说我应该为了蒋绍叙知道什么?”盛铭抚平衣领残留的褶皱,面不改色道:“我不会让那二十万名士兵白白牺牲,至于蒋绍叙,那是他应受的惩罚。这是座空墓,既然你现在已经知道了,以后可以不用再来了。”

蒋绍叙觉得,这辈子盛铭修的一定是无情道。

否则怎么可以无动于衷成这样。

何必两副面孔,在他父母面前承诺必然调查出真相,背后却接回了一个空空如也的灵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