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盛铭微微一笑:你还没死,我怎么会早你一步先死呢。

气急攻心下蒋绍叙二话不说就跟盛铭扭打在了一块儿。

酣畅淋漓打完架后,蒋绍叙瘫在地上解开领口哼笑:我要是先死,谁替你收尸?我又怎么相信你说的血融一色?

盛铭坐在他身边垂首看他,许是夜色沉得又深又静,眸色竟隐隐暗了下来,叫蒋绍叙看不清一星点的蓝。

不过风懒懒吹过来的时候,蒋绍叙听见盛铭说——

那我们就都活着。

死乞白赖地活着、不择手段地活着、身负罪孽地活着、满腹遗憾地活着。

只是一场说笑罢了,他们没有都活着。

蒋绍叙看得透彻,他也没有太计较盛铭之前的那番话,在这世上一个人活着就已经足够苛刻,每次战役不都是抱着有去无回的想法吗,若一昔战败,亲眼看着心腹亲信惨死,那么自己的苟延残喘有什么意义?

他不喜欢盛铭说的身负罪孽和满腹遗憾地活,那样的人生是为别人活的,也是从别人手里偷来的。

但他没想到的是盛铭一语成谶,他还真先死一步。

人生戏剧而又张狂,他为自己的死留下一撇伏笔,穿成狗带着系统再次回到沙特图奇当宝贵的战地记者,死的彻底不彻底转而成了个悬念。

蒋绍叙后来坐起身的时候其实有对盛铭说,要是哪一天你不小心死了,我会亲自给你收尸,散了多少块就拼接多少块,丢到多远也要找回来,让你体体面面地葬在归冢。

他是真心实意说的这番话,也是打心眼儿里这么想的。

可他没想到的是,盛铭从来没有这样的打算。甚至在他死后谎瞒所有人,任由他的尸体漂泊在异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