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绍叙肯定道,我当然可以。

可以?

现在看来真是无比荒谬讽刺,而他居然在当时又一次相信了这样得不到任何保障的谎言。他的确是不折不扣的蠢货。

可让他去恨蒋绍叙,那是不可能的,这样产生的恨意未免太过幼稚可笑。

他连厌恶对方都做不到,将关注从对方身上减少都异常困难,即便攒够失望也只会反思自己是否过于谨慎,却从来看不见自己对蒋绍叙的执着已经到达了一种病态偏执的地步。

盛铭只是想从蒋绍叙那里占据一点重要的位置,至少现在,还没有贪心到以另外一种目前从未设想过的关系彻底占有对方。

在他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得不到便毁掉,只有永远珍视和被在乎后用尽全力珍视。

黑暗里待久了见到阳光第一时间是闭上眼睛,灼烫的光芒不会让人想要拥抱,反而避之不及。可盛铭宁愿自己被灼伤,也想要触及对方的温度。

徐蓉花开于烈日,像火一样绚烂后在静夜消散余温。就如同他仅剩的期望,也会无声无息地消失殆尽。

盛铭接住了一片褪了色的花瓣,忽然看见远方镀满金边的巨型徽章下走过的蒋绍叙。

这一瞬间,破开时间与距离的是盛铭眼中已经浓烈到再无法隐藏的渴求。

反观蒋绍叙,他在看到盛铭第一眼的时候就隐隐约约感觉自己将来跟他大抵会有什么牵联,不止是因为对方肉眼可见的优秀,还有的更像是他无法理解却玄之又玄的直觉,更像冥冥之中的指意。

不过蒋绍叙在最近找到了答案,估计是自己只要无意间看到盛铭,就会发现对方正在看自己这个有趣的事实让他下意识觉得…

我又特么被针对了?

艾赛森的实战考试每月一次,每次主题不同。这一次是双人组队在幽闭环境逃生,考试场地共五个,分别是无人居住的地下室、鲜血淋漓的地牢、灰暗的水箱、潮湿的陵墓以及被封闭数年的木屋。

场地虽然不同但难度设置相同,成绩以逃离密室的时长打分,公平起见抽签组队,考试结束后再从二人小队里依表现分别给出高分和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