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的身影还未完全消失,李景恒就对身后跟着的宫人不耐吩咐:“日后不准齐王再踏入沁阳宫半步!”
宫人们察觉到李景恒的情绪不对,只能怯怯应是。
李景恒进入殿中却没让阿碧跟进来,来到容初榻边,他已经缓了神色。
看着容初肩上的层层纱布,眼中是掩不住的心疼,“容初,委屈你了。”
看李景恒眸中再渗出湿意,容初无奈,“怎么越长大,越爱哭鼻子了?这点小伤对我而言,不算什么。如今你能当上皇帝,我就什么也不委屈了。”
说到当皇帝,容初眸子暗了暗。
方才天枢说的话,道理她全都明白,她与李景恒,是不会有未来的。
李景恒见容初突然沉默,还以为是她伤口疼了,连忙小心翼翼地问道:“容初,是哪里不舒服吗?”
容初回过神来,将视线落在李景恒的面上,顿了顿,她终于还是开口:“李景恒,你把那镯子还给我吧……”
李景恒的身子猛然一僵,片刻后他才抬眼看向容初:“什么镯子?”
容初不语,就淡淡地看着他,她太了解他了,他不会撒谎,一撒谎,就像现在这样,耳尖泛红。
李景恒在容初目光的注视之下,渐渐放弃挣扎。
他垂下眸子,掩去眼底的暗色,“你不是说等我登基后再走吗?如今距离登基大殿还有几天,你也不差这几日……不如先把身体养好再说……”
容初复杂地看着眼前垂着头闷闷说这话的少年,沉默许久,终于微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