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同一个人,但刚刚那个陆司敬给她的感觉总和之前有所不同。
好像有哪儿变了,又好像哪儿都没变,他本就该是如此,生而万众敬仰的天之骄子,不可一世。
正如初见他的第一印象。
对什么都不屑一顾,擅长对恭维和示好置若罔闻,他有他自己的一套规则,在那个她踏不进的圈子里,优越行走,风生水起。
可像他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关注她?
论成年人的交易法则,她于他而言,毫无任何利用价值。
他刚才随口一说的话,就能压制控死徐河庆,但那些她闻所未闻,旁听也像是个笑话,她确定他们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越牵扯,反倒越难算清。
倪漾最怕的就是欠下人情,她知道有些事过了度就再没回头路。
可现在,好像已经欠了,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还
“刚才,”她有谨慎在道谢,但还是底气不足,“谢谢。”
陆司敬看她一眼,明知故问:“谢什么?”
似是他的目光太直白,已然把她心里的胡思乱想看透。
倪漾双手微微蜷缩在腿上,眼睫微低,脸庞没什么血色,整个人的状态要比运动场上的差很多。
直视短短几秒,陆司敬的眼眸深了几度,当即就选择变道,转弯直接向着她住的小区行驶而去。
直到楼下,陆司敬把车停在停车区后,直接熄火,但没开门锁。
落针可闻的密闭车内,未落的艳阳笼罩住他们,淡淡金辉照过挡风玻璃,撒在倪漾瘦削的侧脸,浅色外套里那身雪白的运动套装更衬得她清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