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有平不能独立自主呼吸,只能靠呼吸机生存。每到夜里,他紧闭着眼睛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已经失去意识,再无醒来的可能。
关玥当时躺在旁边的加护病床上,闷在枕头里无声地哭,哭得撕心裂肺了,又怕打扰到爷爷休息,只能咬着自己手指。
她那时就在想,人活着怎么这么痛苦啊,为什么这么不公平啊,为什么她爱的人都要离开她啊。
关玥百思不得其解,一个人在伦敦痛苦地想了许久,都没得出答案。
渐渐地,她就不会再想了。
关玥深吸口气,摸了摸照片上关有平的脸,刚说了个“爷爷”,就被方嘉豪打断了。
“我先说吧,”方嘉豪撑着伞走到关玥身边,当着一众高管的面半蹲下来,“老董事长,之前集团的事务繁忙,我没能经常过来看您,您多担待,您在那边安安心心的就好,关玥有我照顾。”
关玥有点生气了,厉声说,“我用你照顾?”
方嘉豪好像没?见,又回头招呼那些高管,“你们有什么想跟老董事长说的,赶紧都说了吧。”
高管们不敢违背,但他们和关有平非亲非故,哪能说什么话,无非就是随便搪塞几句,做做样子。
——
“老董事长,好好照顾身体。”
“老董事长,您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