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讯科的同志也找到他,请教一些无线电方面的问题。设备坏了,也找他修理。他觉得很有意思,甚至萌生出了去电讯科工作的想法。
可他终究离不开实验室。
这是他最感兴趣的,甚至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去米国的想法早就打消了,好端端的干嘛去当二等公民?排华法案在那里摆着,地位是最低等的,没有人格可言。
导师写了信,说米国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好,被调查不说,还差点受牵连。他不晓得何事能让一个学者受到牵连?
张淑娴晓得阿坤的变化,为他感到高兴。
儿子不在身边,她把阿坤当成了自家孩子。想着阿坤今后的生活,就说:“阿坤,你也不小了,该相个对象了。”
“姑妈,再等一等。”张阿坤顾不上考虑个人问题。
可张淑娴不想等,就劝道:“阿坤,别等了,姑妈帮你相看一下。”
“姑妈……”张阿坤红了脸。
张淑娴以为阿坤默认了,就踅摸起来。
沪上相对开明,可像张淑娴那样离婚的并不多。
毕竟,年龄在那里摆着,没有人愿意担着离婚的名头。社会上也有歧视,好像女人离婚就矮了一大截似的。很多中年女子,丈夫跑了,宁肯独守空房也不愿意离婚。这跟风俗有关,也跟固有的思维习惯有关,想一下子打破恐怕很难。
《婚姻法》颁布后,报纸上、广播里都在大力宣传。
机关里也学习来着。
分组讨论时,赵科长开玩笑说:“何处长,你是不是包办婚姻啊?”
“是又咋样?”何处长板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