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那您呢?”

“爹押车,地上走着,还暖和。”

何处长不习惯坐黄包车。觉得人拉着人,不平等,像是剥削压迫。

一路走着,赶到宿舍大院。

吉普车早就到了,司机正招呼着小舅子往楼上搬东西。

曹玉英扯着闺女,拉着脸。

“宏民,咱爹大老远地来了,就住这鸽子笼?”

“玉英,哪能这么说话?”

何处长压着嗓子,怕人家听见。

可曹玉英不管不顾,反问道:“咋了?你当那么大的官儿,连个房子都没有?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在老家呆着呢,至少院子大,屋子敞亮,没这么憋气……”

“玉英……”

何处长气得想捂住曹玉英的嘴。

思想觉悟这么低,受的教育都让狗吃了?他记忆中的玉英不是这样,这是受了啥刺激,变化这么大?

听到娘这么说话,何有望和何有才很难为情,就把脸扭到一边。

正好看到一楼的窗台上,趴着三个娃娃。

一个圆圆脸,一个虎头虎脑,还有一个小不点。

何有才很顽皮,冲着人家挤挤眼。那个虎头虎脑的男娃,就冲着他挤回去。

这一下,就对上暗号了。

何有才心里一松,有小伙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