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大旺一家又恢复了平静。

秋季开学后,田小苗在本校读高一。

五一上了小学一年级,大名叫田朝阳。从学校报到回来,就仰着脖子大声宣布:“爸爸,妈妈都听好了,我叫田朝阳,不能再喊我五一了!”

“好,田朝阳同学!”

田小苗憋着笑,五一就像个小大人。

高中开了不少课程,田小苗下了力气想学好数理化。她跟盛爱龄一个班,还是同桌。这是盛爱龄要求的,班主任点了头,让她俩坐在了一起。

这时候,持续了几个月的辩论有了结果。

以往,握笔杆子的都是知识分子,工人群众是没有发言权的。这一回展开了话语权的争夺,其他单位还好,文化界是重灾区,暴露出了一些问题,尤其是思想方面的。

田小苗看着报纸,想起了后世的公知。

编个故事,阴阳怪气的,影射一下。殊不知,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哪会看不出来?或者是无病哼哼,风花雪月的,沉浸在自己的小圈子里,与社会脱节。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世界观要改造。文艺创作要从实际出发,要从人民的角度看问题,而不是资产阶级或小资产阶级的那一套。

舆论是武器,你丢了,别人就会占领。

上面早就意识到了,大鸣大放就是想把问题暴露出来。不然,怎么改造?

机关的整顿力度也很大,下放干部达八十多万人。

有的去厂矿企业,有的去街道,有的下乡蹲点,工资待遇不变,但工作变了。留在机关的干部也不好当,被群众监督着,兢兢业业,生怕出了问题。

田大旺听说老何去高校当书记,吃了一惊。

他打电话过去,何宏民倒是很自在,说:“学校清静,没那么多事儿……”

曹玉英一开始很生气,老何是十三级干部,说下来就下来了?可听说高校分配房子,面积还很大,又高兴起来。

孙梅英这才明白,小苗不让她乱说话,就是怕人家揪小辫子。这是思想表现,不积极也就罢了,千万不能拖后腿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