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冬梅提着旅行包,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她一进门,就兴奋地说:“爹,我见到首长了!”

原来,某位首长来到沪上召开文艺座谈会。会后,去政治学院视察了一番,还跟学员们亲切地交谈。学员们很激动,写了心得体会,展开讨论。

柳进原听了,心里一动。

最近,首长来沪上很频繁,莫非有事情发生?想到这里,温声劝道:“梅子,在学校随大流就好,不用表现得特别突出……”

“爹,这样多落后啊?”

柳冬梅被泼了一瓢凉水,有些不解。

“梅子,听爹的,少发言,少写书面东西……”

“嗯。”

柳冬梅虽然不完全明白,可还是点点头。

“梅子,把专业搞好,其他的不要掺和……”

柳进原不动声色,指点了几句。

他有一种直觉,运动就要来了。现在是前奏,各方人物轮番登场,斗争很激烈。

这些年,他潜心研究,不爱掺和外界事务。级别虽然很高,却是个闲职,没人看得上眼,也没啥可争的。而沪上是一个旋涡中心,还是远离为好。

想到这些,柳进原给进军打了一个电话。

“进军,过了年,就打报告吧……”

柳进军在军区担着警卫营营长。他有些焦虑,马上就四十了,到了转业的年龄。他打心眼里不想离开部队,可四十岁是一道坎,再升不上去,就面临着转业。

而提升哪是那么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