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白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语气不容置疑地说:“我要现金,对面就有银行,我们现在就去取吧。”

李艳扣着桌沿站起来,差点没把玻璃杯打翻,戚白看着她,缓缓吐出一口气。

“拿到钱,你就回家吧,别再在这里做家教了,”李艳有她的担心,说完许是怕戚白起疑心,又描补说,“我的意思是,你开学就要高三了,有时间自己好好复习一下,别再给人打工了。”

戚白乖巧地说:“好。”缓缓站起身来。

取完钱,李艳拎着包就跑了,戚白看着她的背影,心想这个女人应该这辈子也不想再看见他。

银行给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取出来的钱都是新钱,二十万装在里面,看着也还好,没太大堆,戚白把袋子卷好,抱着朝马路对面的小区走去。

闷热的空气中夹杂着汽车尾气的味道,汽车鸣笛声吵得人耳膜发疼,胃里刚才喝下去的酸唧唧的冷饮上下翻涌,作呕的感觉再也抑制不住,戚白快速穿过斑马线,冲到人行道边,对着垃圾桶,吐了出来。

吐完,戚白觉得头晕眼花,额上出了一层冷汗,快要虚脱了一般,他扶着行道树站了一会儿,才朝小区里面走。

到家后,樊快雪他们还没回来,戚白回到卧室房间,把他来的时候带的帆布包打开,抖开一件旧衣服,把钱连同外面的塑料袋一起包进去,折好后塞到了包的最底下,拉上拉链,重新放回柜子的角落。

然后他把昨天从医院拿回来的一包药打开,看见里面有活血化瘀的,想起来这个是樊快雪要的,他拿出来放在一边,把消毒药水取出来,褪下半边袖子,给伤口消毒。

消完毒又重新缠上止血带,因为怕带血的医用敷料被家里人看到,戚白穿好衣服后,把垃圾收拾了一下,拎着下楼,准备去扔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