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被他说得心事重重,琢磨着决不能这么容易让唐蒲离得逞,事情都要公事公办才行。思来想去也没什么别的好法子,他只能想到这个连自己都觉得有些蠢笨的办法。

但唐蒲离笑得未免也有些太开心了吧?

“别笑了。”他皱起了眉,不满地看着唐蒲离,“我认真的。”

就是因为认真的才好笑啊。

“不笑不笑,”唐蒲离好容易才敛容正色,望着他道,“但这儿半夜冷,你风寒才好。”

“我身体很好,上次那是个意外。”司南满不在乎。

“而且,你这床被也太丑了,有碍观瞻。”唐蒲离看着那皱巴巴的棉花直叹气。

司南扫了扫周身,屋内的陈设简单古朴,但处处透着一股“我很贵”的样子,他这床朴实无华的棉花被似乎是有点格格不入。

“那我不管,”司南跟他胡搅蛮缠,“不答应大人心里就有鬼。”

“你话都说这份儿上了,那我得只能答应了。”唐蒲离悠悠地叹了口气,撑着拐惆怅地走了出去,“一口一个大人,半点儿也没尊敬,你这小孩儿都快骑我头上来了。”

司南挠了挠头,放下棉被追了上去,搂过他的腰搀扶着他往前走。

“那作为报酬,我也会照看大人的,毕竟大人腿脚不便。”他轻轻嘀咕着。

“哦?”唐蒲离停了脚,垂眸看着他,“你打算怎么照看?”

司南被他问得一懵,木然地抬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了小半个头的男人,他的眼里还噙着笑和漫天霞光,但司南总觉得这个笑跟之前的不一样,因为他从那双褐色的眼里看到了自己。

轰的一下,热度陡然蹿上了脑袋,烧得他双颊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