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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蒲离点着拐,跟着引路的狱卒来到了关押田海林的牢房前。

关押田海林的是一间可以称得上豪华的单人牢房,桌椅床板、被褥茶具一应拒签,除了晒不到太阳之外,一切跟普通的寝屋并无差别。田海林正靠着墙席地而坐,半合着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狱卒打开牢门便识相地离开了,留下两人在几盏摇曳的烛火下相对无言。

忽然,田海林的嗤笑打断了持久的沉默,“这里没有旁人,唐大人可以不用拄拐了。”

唐蒲离弯起了眼,敛去眸中闪动的精光,“田大人可真是好眼力。”

“如何?要将我灭口?”

“田大人多虑了,唐某不敢。”唐蒲离拍拍衣袍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动作流畅得哪有半点带腿伤的样子。

“是不敢呢,还是因为有利用价值呢?”田海林斜睨了他一眼。

“相信这个问题田大人早已胸有定论,不然也不会投靠到唐某这里来。”唐蒲离报以泰然的微笑,“田大人手里怕是有些要命的东西,想要借这里避一避。”

“本来他们都藏得好好的,可你们把云鼎青这一查,田某手里的东西迟早也要捂不住。”田海林眯了眯眼,“唐大人自然要对田某的性命负责,毕竟……”他压低了声音,“这东西可是会害得田某被太子和四皇子分食而亡的。”

“该说田大人是好胃口,还是不自量力呢?”唐蒲离用着一贯温柔的语气说着不留情面的嘲讽。

“人嘛,年轻的时候总会有那么一两个疯狂的想法,”田海林倒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而且唐大人,你同我又差了多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