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翼总共有三股兵马,司南带的这一支最靠外,都是轻装简骑,从一开始就游离在战场的最边缘,正伺机突入敌军内侧,打算暗袭要害。
沈武看中他们在大漠作战多年,熟悉地形,腿脚又快,便安排他们从暗处偷袭。可打着打着,司南总隐约有种异样的感觉。
这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本该由沈武率领的中路吸引藩帕大部分火力,他们再从侧边找到突破口。但眼下这情况,与其说是沈武吸引了对方注意力,不如说是对方频频退后示弱,看上去哪里都是突破口,反而让他谨慎起来了。
“小南哥,”袁望喜策马与他并行,“咱们啥时候行动啊?这日头都向西了,弟兄们熬不住了!”
“不可冒进,这里很奇怪。”司南拧起眉头,提防着可能从旁袭来的敌军。忽的头顶黑影一闪,他立刻拉起缰绳往侧边一闪,拔剑砍去。
原以为是什么暗箭流矢,结果一低头,竟然是一只被箭矢射中的黑羽小雀,在地上扑腾了两下,脖子一歪便没了声息。
这种鸟在大漠里很常见,总是成群结队地出没,所到之处都是嘎吱嘎吱地鸣叫,比中原的麻雀还要吵闹烦人,个子又小又黑,肉质干柴,不能吃又没什么观赏性,所以很少有人特意打这种鸟。
“小南哥,这箭的尾羽上是不是插着什么东西?”袁望喜道。
司南用剑尖挑起这鸟的尸体,从它身上拔下箭矢,小心翼翼地解下那东西展开。
“小心些啊……”袁望喜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却见他端详了半天,突然一愣,放在鼻尖嗅了嗅,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这是一块布料。”司南将那东西展平,在灰扑扑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布上,一个血红色的字被一笔一划地写了“雷”这个大字。
还没来得及细问,接二连三的呼喊从身边传来。他们抬头看去,头顶飞过的一大群小雀都被人挨个射了下来,一时间密密麻麻的黑点噼里啪啦落下,战场上厮杀的士兵都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