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吗?”姜枝问。
有些人会在冬天嫌药水太冰了加个保暖。
沈星许摇头,感冒让他在平静安定下来的场所,被适宜的二十多度温度和身边人碎碎念给惹的昏昏欲睡,他想仰头打瞌睡的轻声道:“作业做不完了。”
姜枝生龙活虎回答很快:“我说我头昏。”
姜枝帮他说:“我说你挂吊水了,你感冒了,我等会给你单子拍个照。”
“我早上还好好的。”沈星许觉得这借口不通关的啧一声。
姜枝:“但病来如山倒,你早上都是硬撑的!”
“……”沈星许被气笑了,嗤一声,“你咒我吗?”
“没,”姜枝挨着他坐小马扎,就在他面前的膝盖处,仰着头一片肝胆可照日月:“特别想你早点好,看你感冒我也不舒服。”
“为什么?”沈星许歪着头艰难的靠在背后椅背上,快要睡着的问。
姜枝:“就是不舒服。”
她不是个很会说话的人。
视线下角是他的手。
五指修长,骨节好看,又一掌能盖住她的脸,充满宽大的力量。此时被光照着有些惨白羸弱,引得人上手摸一摸,盖住他手背。
浮想联翩……
姜枝忽然就想到一句话:大哥没文化,大哥不会说话,但大哥爱你。
——呕。
姜枝浑身“抖”完鸡皮疙瘩,转移注意力望外面触手可及的黑暗,人影,和静谧灯光交织的快八点的世界,把手里的一次性杯子水弄温了,转头,交给沈大爷喝。
——沈大爷却无声无息间睡着了。
睡相一派静好,五官山清水朗。
蓝白校服的一点点棉绒自带绒光,衬的少年幼态,原来是最好的十六岁。
第29章 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