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不是话多的人,但那零星几句,却永远都铭刻在了她心底。
“哥哥你又挨打了?”
“小家伙,小心长针眼”
“你家动静太大了,我老师被吵醒。”
“哦,那我下次小声点。”
“嗯?”
那是许蝉第一次知道,原来“被打”也能人为调节,就好像是那个人习惯了被伤害,渐渐地找到了自己的舒适区。
但不管怎么说,甚至自那次聊天之后,隔壁哥哥挨揍的声响的确轻了很多。
“哥哥你为什么不反抗啊?你爸爸真凶。”
许蝉认真地对比分析,心想比她妈妈还有凶。
“因为这是我该的。”
少年语气低沉,突然转身离去。
剩下许蝉孤零零蹲在阳台上的时候,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
那是她和他初识,隔着朦胧的玻璃,一个暂时寄居一个刚刚搬来,素不相识地吐露着自己内心的痕迹。
大概是占了见不着面年纪又小的便宜。
许蝉后来回想起来,突然就觉得这些对话发生的恰如其分,哪怕是换个时间,换个地点,换个心境,都不可能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