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习惯尽量待在房间里不出门,但看到还冒着热气的早餐,下意识就想要喊许蝉一起吃。
绪灵芝刚贴着门试探地喊一声,就听到客厅里“吱嘎”一声尖锐响声,紧接着就是许蝉的声音,“妈你过来帮个忙。”
绪灵芝忙不迭放下筷子出门,入眼就看到客厅被许蝉挪了个天翻地覆,原本逼仄又灰暗的布局莫名就宽阔齐整了一大截。原本的暗红色屏风被拆卸到两侧,露出复古的落地窗,光线自北往南渗透过来,房间里平白就敞亮起来。
“蝉蝉,你这是做什么?”绪灵芝慌不择路地直拍大腿,“房东不是不让动这些摆设吗?你这么做人家不让住了怎么——”
她话音未落,许蝉就出声打断,“不让住就不让住,租个房跟坐牢一样,你不难受我难受。”
按照许蝉的想法,李闵要真赶她走,她还称心如意了。
她都已经打听好了,附近有个酒店可以月租,大不了暂时住在酒店,等到绪灵芝同志做完复查走了,她再自己慢慢想办法。
“你这孩子,房子哪是那么好找的。你这个脾气,之前也是住的好好的,突然就退租了。”绪灵芝唠叨起来,又扯出许蝉之前租房的事情。
许蝉一听连忙插嘴,“要不怎么说合租麻烦呢?我只不过是出差多了点,就被小朋友怀疑是骗子,她连夜搬走,顺走了我一冰箱,我自己白填进去两三万房租,我还没地儿说理呢。”
“还不是你挑三拣四,害得人家小姑娘心慌。”
绪灵芝正常起来,脑子也非比寻常的机智,她这个女儿什么都好,就是日常生活里给人的压迫感太重,拖鞋要摆放整齐,厨房要擦洗如新,地毯必须是对称花样,就连房间里的陈设稍微被人碰乱一点点脸色就要变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