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拿那些钱。”
“厂长和吕主管可以为我作证的。”
“那笔款项都用采购药品啊!进口药啊!”
父亲当年的申诉突然浮现在脑海,许蝉感觉一张天大的网就像是乌云一样笼罩在她的头顶,可是从小到大,她却从来都没有发觉。
为什么阳光那么刺眼,
可她的世界里却冷冰冰的呢?
因为,有人做了一块虚假的幕布,就像是楚门的世界一样,将她,和跟她一样的人统统框死在了用谎言编织好的“摄影棚”里,让他们混混沌沌地度过一生,到死也得不到真相。
如果绪灵芝在场,她甚至可能会泣不成声地告诉许蝉,“你爸爸就是一时糊涂!厂长和主管明明没有撒谎,她和当年的那些工人们的确是日日夜夜地在努力地生产药品,账目上的数字一分都不差的。”
她或许还会说,“别再执着过去的事情了,人都死了,真的假的就算是查出来了,又能怎么样?能改变过去,能让我们这十几年的苦白受吗?”
类似的话,许蝉从小听到大,哪怕她嘴上再坚定,可心里其实也有过动摇的。
她也害怕自己的父亲是个骗子,也担心自己的坚持到头来是个笑话。
直到现在,有人终于拿着铁证帮她说话,她可以挺直了腰杆告诉绪灵芝,“账目一毫不差,也不能说明那不是假账。就像拿瓶药,你看着和真的一模一样,可是吃到肚子里,一个是治病救人,而另一个却是昧着良心害人。”
她的父亲是个好人,他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经理看到许蝉呆呆地坐着,眼神从震惊到愤怒又转而戚然失笑,以为她是心虚害怕,也有些不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