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谁?”祖祖总爱问问题。
他斜瞥了眼多嘴的孩子,咬断稻草,“女人。”
太阳越过塑料顶棚,光芒像烧红的铁箭射向他,他浑身不仅烫,而且疼,这种奇怪的感觉让他心绪不宁。
他自然不明白,爱情和天气不一样,不能从云霞中窥测到滴点迹象。它从来不露行踪,不打招呼,因此他尚不清楚,他遇见的是爱,不是露水情缘。
在他努力避开阳光时,看到她挎着篮子,和一个胖老太太走在一起。今天她换下裙子,穿上一件格子蓝衬衣,黄色长裤,头上绑了一条黄头巾。
十分夏天。
“明天我要去乡间,让穆林太太和我去住一段时间,这对她身体有好处。”胖太太握紧她的手,“她需要休息。”
玉芝点了点头:“能够这样当然好,可是……”
胖太太看出她的担忧,“我会新找人来照顾你,只要打电话到用人介绍所,他们会立刻派人来。”
“我想能自己照顾自己,只是要去多久?”
“她病得不算重,但医生也说需要静养,不是吗?”胖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背,“也就半个月左右吧!”
在这陌生的国家,她唯一的依靠就是她的保姆,现在她病了,要离开一阵子,她仿佛一只钻进了黑森林的家猫,哪能在恶劣的野外和猛兽的嘴下活下去呢?
玉芝心绪不定,把篮子抱到胸前。水果摊子前,祖祖拍着她的篮子,问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