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过多久,她突然惊醒,在房中走来走去,她拿起插在花瓶里枯掉的花,扔在地下踩碎,可她立马就后悔了。她跪在碎掉的花瓣前,如同受刑一般难受。虽然过了十一点,她知道他还在等,他不会走的。
时间像被塞进蜗牛的壳中,他嫌它慢,又嫌它将他裹得紧。他撩了撩衣襟,透了点风进去。
“耐心点。”司安安慰他,实际上,不耐烦的是他。
恼人的等待终于结束了,她从大楼里走出来,裹得严严实实的。他走下车,跑上去抱住她。
“你为什么就料定我会来?”她声音坚硬。
“因为我看到了那朵花。你把它留了下来。”
“那你一定不知道,我刚才一脚把它踩碎了。”
“但你一定后悔那么做了。”
“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司机不等吩咐,直接启动车。
燥热难耐,玉芝需一点风,她打开车窗,河畔茉莉花甜蜜的味道让她欢喜,脸上荡起笑。
☆、第 10 章
车往下街区驶去,走过大桥后,夜晚逐渐变得热闹,有宵夜摊,露天影院,耍猴戏的,还有坐在屋前等生意的女人。
她从未见过这种景象,一下着了迷。
汽车在一座泥砖房前停下,房东吝啬鬼阿斯兰,穿着睡衣坐在里门边,看见他们后,翻了个白眼。今晚他守在这儿,向来的每个客人讨一块钱,因为他们来来往往,把门口的地毯磨破了。
“楼下的女人和孩子你照顾得还好吧!”他掏钱时问道。